Character.ai 破产文件揭示 AI 商业模式难以为继

Character.ai 的破产是早已被预见的 AI 泡沫中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之一。其破产的境况正是 AI 批评者们一直预言会发生的事：Character.ai 在运营其产品上烧掉了巨额资金，却没有带来多少收入，并在对用户造成伤害后面临巨额法律费用。根据周二提交给破产法庭的陈述，试图通过降低产品品质来削减开支的做法并未奏效。

据报道，迪士尼已向 Character.ai 出价 2000 万美元，以授权其部分知识产权；去年，迪士尼曾向 Character.ai 发出停止侵权函，要求其停止未经许可使用其受版权保护的角色。2023 年，该公司在由 a16z 领投的一轮融资中筹集了 1.5 亿美元，估值达到 10 亿美元。 

Character.ai 是最知名的 AI 聊天机器人公司之一，在 AI 伴侣领域广受欢迎。该公司因一名用户在与其聊天机器人交谈后自杀，被该用户家属起诉后面临各种法律问题，并且由于其深受儿童欢迎，一直是监管机构推动年龄验证技术所针对的目标。在破产申请文件中，该公司表示，巨额法律费用导致了其破产，但即便没有这些法律问题，其业务也完全不可持续。 

Character.ai 首席执行官 Colin Adams 在破产法庭提交的宣誓书中直言：“Character 的技术令人印象深刻，但运营成本高昂”，并且“Character 始终在盈利问题上苦苦挣扎，其运营支出一直很高。” 

该公司表示，2024 年，公司每月在 AI 算力上花费 1380 万美元；2025 年，每月在 AI 算力上花费 1000 万美元。该公司的订阅收入峰值达每月 280 万美元，但有时每月不足 100 万美元。其包括广告在内的所有来源的收入峰值为每月 530 万美元。

仅在 2026 年 1 月至 8 月期间，该公司就在算力成本上花费了 5610 万美元，截至 8 月，每月亏损“约 800 万至 900 万美元”，该公司称这相较前一年已是巨大改善。该公司表示，在同一八个月期间，公司在员工薪资和福利上花费了 1970 万美元，且大量员工离职，因为他们“开始质疑 Character 的长期生存能力”。

Character 表示，通过采取“重大措施降低运营成本并提高收入”——包括简化 AI 模型以减少算力支出、裁员以及在聊天中注入广告——其财务状况已改善到每月仅亏损 800 万至 900 万美元。 

5月，404 Media 报道称 Character.ai 的这些改变“就是 AI 垃圾化的样子”——充斥着大量广告、使用限制、护栏以及“被阉割”的模型。在破产申请中，Adams 实质上承认了这种垃圾化正是其战略：“然而，Character 已采取重大措施降低运营消耗，包括将推理工作负载转移到成本更低的 GPU 算力上，以及后训练开放权重模型，而非开发专有的基础模型。与此同时，Character 缩减了员工人数，”他写道。“2025年年中，Character 推出了应用内广告 […] 2026年初，Character 还推出了应用内购买。” 

虽然针对 Character 的诉讼举足轻重，但对于一个饱受知识产权盗窃以及向用户建议自残或暴力等法律问题困扰的 AI 行业来说，这也并不罕见。换言之，Character 破产申请中的任何内容，都可以套用在许多其他 AI 公司身上——它们在没有足以支撑的营收模式的情况下，仍在算力上投入巨额资金。Character AI 与 OpenAI、Anthropic、Meta 和 Google 等巨头之间的区别在于，那些公司能够反复获得新资金注入，或者像 Meta 和 Google 那样，能用其庞大广告业务的收入来补贴自家的 AI 产品。 

该公司在一篇博文中表示，将在破产程序中继续运营：“Character.ai 平台仍在正常运行，目前你仍可继续使用所有服务。我们正专注于为我们的平台和社区找到最佳的前进道路。”

随着大厂的前沿模型不断进步、护栏越来越少，它们也很可能继续蚕食 Character.ai 这类更专门化产品的用户群。例如，你在 Character.ai 上能做的很多事情，在 ChatGPT 或 Meta 的 Muse 上也能做。目前尚不清楚 OpenAI、Anthropic 这样的 AI 巨头，乃至整个 AI 行业，是否已经大到或重要到不能倒，但 Character 的破产表明，二线玩家的跑道已经到头了。